第二天一早，陳默剛踏進特高課大門，森田就迎了上來。

“陳桑，課長讓你馬上去他辦公室。”森田低聲音，眉弄眼，“好事，肯定是好事。”

陳默心裡暗罵好事會到我？面上卻裝作驚喜：“森田先生，知道是什麼事嗎？”
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森田推了他一把，“快去，別讓課長久等。”

陳默快步走向日川辦公室，腦子裡飛快地轉着。昨天剛彙報完和哈里斯接的況，今天這麼急他，肯定和這事有關。

敲開門，日川正站在窗前看文件，見他進來，指了指椅子：“坐。”

“課長，您找我？”陳默規規矩矩坐下，腰板得筆首，擺出一副恭敬模樣。

日川轉過，把手裡的文件扔在桌上：“昨天你和那個英國人的談話，我仔細想了想。哈里斯說‘只要認識對的朋友，什麼東西都能弄到’……這話有意思。”

陳默心裡琢磨着這老狐狸的意圖，上應着：“是，他是這麼說的。我當時還想，這英國人說話倒是實在，在上海這地界，可不就是靠朋友么。”

“陳桑，”日川走到他面前，俯看着他，那雙眼睛像鷹一樣銳利，“你知道現在上海灘最賺錢的生意是什麼嗎？”

“這個……屬下愚鈍。”陳默裝出思索的樣子，“藥品？”

日川首起，點燃一支煙，緩緩吐出一口煙霧，“對，是藥品。特別是磺胺。一箱德國拜耳的磺胺，黑市上能賣到三千大洋，而且供不應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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